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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随者的命
歌达 发表于 2008-08-19 13:27:45
黛熙,你好。我已从上林回到了柳州,我在上林住了五天,其中有两个晚上住在大丰,我又走在了那条你回家的路上,我许多时候我真想知道你在哪里,真想知道你的境况。多么悲观的念头。此次回去,和好些同学碰了面,聊了天,大家一起热闹,也才使我明白,没有你的证明,我永远也不能适应这样的热闹。这一点,安琪儿也明白一些习性的,于是也乐意同我单独谈话,不过相比几年以前已然少了些暖人的关心,毕竟个人的精力有限,又岂止是安琪儿是如此呢?何况我是没有功夫去想什么别人的改变,于是草草收场,离了上林。
而现在,想念又再反复了,占据我整个的思维和身体,让我不能专心于别的事情。是我错了,我不该在翻开你写的信,不该再看与你有关的任何事物,甚至早该在出门之前将其付之一炬,不然,迟早会有再次的碰面,再次的回想。只是黛熙呵,我该怎么割断这缠绕了许多年的梦呢?很快地,我终于明白,我还是猜不透你的心思,即便我多少次推敲你的每一句话,而这样的快,却也用了好多年。于是每回的想念只能诉诸笔端,可到了如今,像你说的,“文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”,再也无法载动我的念想,又岂能让你有所感触呢?唉。一声叹息。一声叹息就足以断送所有的努力,足以表达所有的判断和决定,这一声叹息轻而易举地做了我们相识至今的总结和回报。而其中滋味,你我或许在某些时刻仍能体会、仍会回想,也许不屑一顾,但我始终都会珍视并且心怀感激。这种近乎封闭的“自赏”,是一种高贵而难得的成熟,还是一种可悲而卑微的坚持?
人最怕的,是活在了没有希望里,那样的黑暗,足以吞噬任何理由的勇敢和意志。可我恰恰常会身陷其中,奈何,引我来的,恰恰是我最信任的你呢,来便罢了,若是有你作伴,我也会心甘情愿受这黑暗的苦,可我却再也触不到你的手,甚至触不到你的气息,再也不知你的去向,不知道你也只是在不远处的黑暗里,还是独自奔向了光明。撇下我,不知要去往哪里。
追随者呵,永远是这漂泊的命,连岸也回不去了。
戊子年 七月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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